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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鹿牛奶事件的10个疑问和1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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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去中百超市买菜，看到一个顾客要求退回一盒伊利的牛奶，销售人员拿出报纸说这是合格产品，顾客情绪激动，坚持要退。
前天，我打电话告诉女儿，要她停止喝蒙牛的早餐奶，因为已经检测出含有三聚氰胺（mg/kg）1.9，女儿大惊说：“难道蒙牛、伊利的也有问题”？
含有三聚氰胺的牛奶差不多摧垮了中国人对国产牛奶乃至国产食品的信心，尽管此前有很多国家对中国食品有非议，但都没有这次这样明显。
有毒牛奶事件曝光之后，国家有关部门雷厉风行，为人民负责，及时采取多种形式，挽回损失，使人民看到负责任政府的形象。但是，总还是有一些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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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什么在牛奶里面加入三聚氰胺长达三年？
河北省副省长杨崇勇17日透露一些奶站不法经营人员从2005年就将三聚氰胺掺入到鲜奶中。除了三聚氰胺外杨崇勇说不法人员还在牛奶中添加柠檬酸钠、脂肪油等物质。杨崇勇表示嫌犯的操作手法主要是一方面提高温度同时在过程中加进其它一些化工原料比如柠檬酸钠、脂肪油等物质从而达到让微溶于水的三聚氰胺可以顺利掺入牛奶中。
三年的时间监管部门意识不到有这样的问题发生难道是这些不法分子掩饰的水平太高?
撇开三年投毒的历史其实在去年三月出口美国的宠物食品导致的中国食品安全威胁论的风波为监管部门响起了警报。而纽约时报去年四月三十日的一篇长篇报道更是揭露了中国的饲料行业普遍存在加入三聚氰胺的问题
这些内容对于监管部门来说其实提供了非常有用的线索很遗憾那个时候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忙着对抗西方妖魔化中国来自西方的指责被认为是别有用心。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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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有坏人做坏事，还是企业与政府的关系没有理顺？
根据石家庄市政府发布的的调查结果，三鹿奶粉是“不法分子”在原奶收购过程中添加了三聚氰胺所致。按照一般规律，8斤原奶可以生产1斤奶粉，根据三鹿集团已经公布的问题奶粉数量，受污染的原奶数量应该在10万吨以上。如此庞大的数量，需要多少“不法分子”、在多长的时间内向原奶中添加三聚氰胺，又是采用了怎样高明的手段，才能不被人发现？
另外，如果三鹿集团早就知道奶粉受到三聚氰胺污染，却故意隐瞒消息，那么三鹿集团的相关人员毫无疑问已经涉嫌犯罪。
不过，作为中国最大的奶粉生产厂家、大型国有企业、河北省利税大户，三鹿集团的高层都是堂堂的国家干部。从这个角度上说，三鹿高层与当地政府可谓是官商一体。2004年三鹿一度卷入安徽“大头娃娃”奶粉案，被列入奶粉“黑名单”，但后来经过三鹿以及河北官员的联手操作，有关机构竟然向三鹿道歉，三鹿自然也从“黑名单”上被抹掉。据三鹿网站报道，就在几个月前，河北省副省长孙瑞彬还考察了三鹿集团，并对集团的成绩大加赞赏。
新华网的文章也质疑：真正处理起相关责任人来，会不会出现地方保护以及“雷声大雨点小”现象？敢不敢对构成刑事犯罪的责任人严厉追责？如果有政府部门和人员涉嫌渎职，敢不敢追责和罢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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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有奶农在投毒，还有没有其他环节在投毒？哪些环节是主要的？
��“三鹿牌”奶粉引发“肾结石娃娃”事件持续延烧河北省三鹿集团和石家庄市日前将奶粉违法添加三聚氰胺归咎于奶农但三鹿乳源地的奶农指出掺假是奶贩和三鹿验收人员的勾结作案。
香港《大公报》报道目前推测三鹿奶粉掺入三聚氰胺可能性有两种:一是从原料加入即三聚氰胺掺入鲜牛奶或奶粉的其它辅料中;二是在生产环节中加入。业界人士普遍认为乳牛吃了含三聚氰胺饲料而造成污染的可能性并不大。
石家庄某县奶农马老汉说给乳牛喂食掺入三聚氰胺饲料等于是喂毒药对奶农有百害无一利“假如奶牛吃了含三聚氰胺的饲料死了怎么办?”他说一头乳牛价值人民币一万元一天出奶二十公斤“比自己亲儿子都宝贝”。
三鹿集团在各乳源地建多家奶源中转站主要负责将奶厅及散户的牛奶收集起来送往企业的加工厂。而三鹿集团的奶站有不同的模式:一种是奶农自筹资金兴建另一种是与三鹿合资兴建第三种是三鹿自己建站三种奶站都要经过三鹿验收收奶必须经过三鹿工作人员把关。
至于奶厅就是集中挤奶的设施奶农只是将乳牛定时赶到奶厅挤奶由奶厅工作人员完成并直接进入奶灌车。在这个环节中奶农只需要看到自己的乳牛产了多少奶一个月后结算即可“这样的流程奶农没有造假的任何机会”。
马老汉是“挤奶厅模式”供奶的奶农他和同村十七户奶农各自散养乳牛一同到挤奶厅统一采奶。他说挤奶时除了为乳牛挤掉三把“细菌奶”后剩下程序全部机械化完成鲜奶在真空的容器中抽取、流动、储存“奶农根本接触不到鲜奶怎么掺假?”
马老汉的一周岁孙子和五岁孙女都是喝三鹿婴幼儿奶粉长大。他气愤地说三鹿“问题奶粉事件”就是奶贩和三鹿验收、收奶人员勾结作案的结果三鹿不应将责任扣在奶农身上。
见http://mail.cn.yahoo.com/08-09-/858/27yh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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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什么供应奥运以及出口的产品没有问题？是谁在说假话？
质检总局保证供应奥运以及出口的产品没有问题。但是现在问题出现在奶农身上既然是源头出现污染����奶农提供的问题牛奶为何就没有出现在供应奥运和出口产品里面呢?是因为这两种产品有特别的牛奶产地还是生产商根本就是知道不同的牛奶会作为不同产品的原料呢?也就是说生产商根本就是知情者，是有意识在根据不同的顾客制造不同的牛奶呢?究竟是谁在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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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制造有毒牛奶是行业潜规则，还是有更复杂的社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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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7日，圣元公司向社会发表声明，致歉的同时宣布召回问题奶粉。其中有一句话是：“三聚氰胺质量事件的造成有深层的系统原因。”（见http://chihe.sohu.com/20080918/n259622006.shtml）那么，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层的系统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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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质检搞“运动式调查”，是不是说明一般情况下是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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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检部门如今的结果仍然是“运动式调查”的产物，只有形式上的监督检查机构，没有动态的监督检查机制。但我们不能总是以生命为代价，才获得一次原本应该享有的知情权吧？几天的抽检就能检测出如此大批量不合格产品的时候，让人感慨万千：如果此前就有这样的监管，问题何至于如此严重？
每一次类似事件的逻辑都是因果明晰的：生产环节的监控不严等导致了食品卫生安全问题，流通环节的监管滞后导致了假冒伪劣泛滥，只有等到特事特办的“运动式执法”之时，才能焕发出巨大的暂时性效力；风头一过，常会死灰复燃。综观多起案例，一个重要的症结在于：总靠自上往下的力量驱动，必然是偶然性的“运动式执法”；民众的知情权、监督权、表达权没有很好的渠道来保护，则必然是必然性的监管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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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牛奶中有三聚氰胺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第一个报告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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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奶粉的调查还没有结束，整个毒奶粉的制造和销售链条，现在也没有彻底清晰。即使对于三鹿事件本身，也仍有很多模糊之处。三鹿董事长承认在此次事件之前，已在内部检测出了相关的问题，那是否跟有关部门汇报了检测结果？这之前还有没有人发现了？说了没有？有关部门到底何时发现出事，是否存在瞒报现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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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问题牛奶下架了，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公开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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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毒奶粉是孤立事件吗？是找个人出来负责，还是要深入改革体制？
有毒牛奶事件曝光之后，三鹿的问题奶粉被视为孤立事件，有关各方也把更大的责任指向奶农中的不法分子。三鹿集团原董事长、总经理田文华在内的22人被刑事拘留。负有“领导责任”的石家庄市主管农业的副市长、石家庄市质检部门的相关官员被免职但是，从后来抽查的结果可以发现，问题奶粉事件，绝非几个不法分子承担得起，也不是一句“领导责任”就可以轻易推脱。质检总局应担何责？其他政府部门应担何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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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近三年，我们吃了多少安全的食品？
想想看，这些年从苏丹红、“瘦肉精”、“空壳奶粉”，到工业盐、“齐二药”、红心鸭蛋、康师傅“优质水源”；从饮用水、食用油到药品、保健品……我们的食品药品安全，早已到了触目惊心、触目寒心的地步。一个人的血肉之躯，承受力毕竟有限，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放心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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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建议：
1、企业的生命和信誉来自市场竞争，保护是不可能保护出知名企业、知名品牌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看来要从观念上淡化对本国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保护，涉及军事、机密的例外。过度的保护是民族品牌没有自爱、自强的主要原因。其他的行业也一样，包括金融业。如果能早点公开有毒牛奶，也不至于造成如此大的损失。
2、要强化政府的社会责任意识，不要为了地方利益包庇企业的不法行为。
3、要使监督检查机制民间化，确保每个消费者有监督检查的权利和随时向国内外任何媒体公开意见的权利。
4、加强信用制度建设，让不守信的企业和企业家永远推出市场。
5、深入改革，创新机制。国产奶业需要重生，食品药品安全需要重生。从机制上创新，让老百姓放心吃喝，让孩子平安成长，以告慰那些受毒牛奶之害的可怜的孩子们。
��蓝寿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