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晚报创意周刊系列文章05

文/图：关鸣

“八国联军”建筑参观团
我们从瑞士的巴塞尔坐公共汽车去瑞士与德国交界的Wei am Rhein（在德国境内）去参观Vitra家具工厂。Wei am Rhein是一个小镇，因为Vitra而名声大振。在公共汽车到达Vitra厂区的汽车站时，我发现这个汽车站也与其他的汽车站不同，是玻璃与哑光不锈钢的结合体，完美的设计和工艺让人叫绝，好像在暗示人们已经来到一个充满设计感的乐土。

我们两人参加了Vitra的建筑参观团（英语团），有专业的导游引领，他们讲解Vitra的发展历史、Vitra建筑以及最新的产品系列。我们的团人数很少，共7人，不过特点鲜明，大都是夫妻组合，而且年轻：一对是来自新西兰，一对来自韩国，我们来自中国，还有一位女性是来自西班牙。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德语参观团，人数比较多，近20人，主要是来自德国和附近国家的人，我们组成了“八国联军”参观团。

我们的参观路线分为两个部分，前半部分是由一位德国帅小伙带领，他的英文出奇地好，他主要负责Vitra厂区的公共建筑，例如美国建筑师Frank O. Gehry设计的Vitra设计博物馆（Vitra Design Museum）和日本建筑师Tadao Ando（安藤忠雄）设计的会议中心(Vitra Conference Centre)。这个小伙子是安藤先生的粉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讲解安藤先生的项目时，他的面部表情和讲解的语调都流露着“敬仰”两个字。后半部分是工厂区的参观，由一位会讲英文和西班牙文的德国漂亮女孩带领，之所以发现她会讲西班牙文，是因为我们团那位西班牙女孩不能完全听懂英文的讲解，这位讲解员就用西班牙文单独再给她讲一次。我相信随着中国参观人数的增加，Vitra一定会有中文讲解员。

高手“留白”
“留白”是中国国画的术语，很少有人将它用在规划上。但是参观整个Vitra厂区后，我觉得英国建筑师Nicholas Grimshaw的确是位了不起的大师，他在1981年，为Vitra完善了厂区的总体规划，做好了发展战略的整体布局。Grimshaw是位著名的“高技派”(high-tech)建筑师，Vitra是家具企业，他们之所以与Grimshaw合作，就是看重他具有慎密的、前瞻的发展眼光，Vitra需要的设计解决之路不是纯美学上的探索，而是强调功能性、高效率运作和未来发展的基础之上。毫无疑问，Grimshaw先生是最佳的人选。

1981年到现在，已经过去快30年了，工厂的规模也不断在扩大，但是我们还是能够看到大片大片的草地，厂区的道路格局也很“斯文”，基本是单行道，不会出现运输车辆堵塞的情况。几个公共建筑物的都有足够的外部空间来展示其特点，试想如果这里的建筑密度很高，我们没有一定距离去欣赏这些大师的作品，也自然产生不了美。不过，Vitra家具工厂毕竟不是建筑教学基地，他们会充分利用场地，高密度出现在厂房建筑，所以，用疏密有致来形容整个厂区规划比较恰当。

究竟是谁成就了谁？
在Vitra成立的初期（1953年开始），他们远大的建筑抱负就已经初现端倪，几年时间里，几个非常强调功能性的、高品质的工业建筑先后落成。
真正以建筑特色带动企业发展的契机出现在1981年，上面提到英国建筑师Grimshaw先生完善了整体规划后，Vitra才真正走上以建筑特色著称的家具企业。

我的疑惑是为什么Vitra连厂房的设计都邀请著名的建筑师呢？在中国，厂房都是根据行业特点，有固定的厂房模式，可以套标准图集，何须请大师去完成？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看了不少关于Vitra的资料。发现他们邀请的建筑师都有各自的特点，随着企业的发展，他们也在不断物色有潜力的、优秀的建筑师。例如，他们与美国建筑师Frank O. Gehry最早的合作不是建筑设计，Vitra邀请他设计办公系列家具，随着合作的深入，Vitra才委托Gehry设计厂房、工厂的传达室和设计博物馆。这是Gehry第一次在欧洲设计建筑项目；英国女建筑师Hadid为Vitra设计的消防站是她的设计第一次被实施出来，之前Hadid的建筑事务所一直处于负债的状态；日本建筑师安藤先生为Vitra设计的会议中心，这是他第一次在日本以外设计项目；葡萄牙建筑师Alvaro Siza（阿尔巴罗 西萨）为Vitra设计厂房，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地区设计项目；还有很多例子……

我相信很多人都会问到底是谁成就了谁？如果现在看，上面提到的这些大师都是清一色的普利策奖获得者，这是建筑界最高的奖项，每年，全世界的建筑师才有一人当选，这些建筑师是真正的大师，他们都是当今在世的现代主义建筑（modern architecture）的领军人物。是他们成就了Vitra企业吗？

如果用历史的眼光去看这个问题，就会发现不是这样简单，因为30年前，他们中很多人还远远称不上“著名”，更谈不上“大师”。
我更愿意用相互扶持，共同发展来评价Vitra的发展。Vitra的掌舵人，或者说他们的核心管理层真是“伯乐”，他们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找到最有潜力的“千里马”。

图片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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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ra厂区的汽车站也与其他的汽车站不同，是玻璃与哑光不锈钢的结合体，完美的设计和工艺让人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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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ra厂区入口处的指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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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 O. Gehry设计的Vitra设计博物馆主入口并没有直接面对马路，而是与马路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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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建筑师Tadao Ando（安藤忠雄）设计的会议中心(Vitra Conference Centre)是与环境极为吻合的下沉式建筑，从地面上看，建筑简洁地让人吃惊；更多的功能空间都隐藏在地下了，特别是那个下沉庭院，是日本式建筑美学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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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中心地下一层的餐厅里，笔者和那对新西兰夫妇听讲解员的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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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Vitra的厂区内，园林工人们正在铺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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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建筑师Alvaro Siza（阿尔巴罗 西萨）为Vitra设计的厂房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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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女建筑师Hadid设计的消防站，作为消防站，这个项目真的并不成功，因为才使用了三个月，这个引人瞩目的建筑就改变了其功能，现在是以会议和展览为主要目的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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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站”的内部空间充满了不稳定性，没有一面墙体是与地面垂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