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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勇/墨飞雨(David Ma)
如果抛开那种猎奇的不太纯净的心态只是单纯地把一个女性作者作为一个特别的语言标本来进行严肃的审视我想木子美的充满了极端的个性化色彩的文本也可以同样让人读得荡气回肠。
张爱玲生活的旧上海,声色犬马的十里洋场中,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上层社会或多或少地养育了张爱玲的思想以及她内心深处的寂寞与颓废。若干年后的今天,当我们不再那么过于意识形态地从张爱玲的作品里找寻那个时代一部分中国人的情绪是如何地在民族现代化的阵痛中疯狂地裂变,于是就有了对作者应有价值的认同与尊重。
我不知道前几年被舆论吵得沸沸扬扬的木子美现象是否还有值得讨论的必要,但木子美作为一个社会符号,准确点说,她作为中国在大力推进经济与西方接轨并义无返顾地全面市场化的进程中的一类躁动不安的年青女性的代表,和这个民族一样,在接受西方文明的洗礼中,有些许冲动,更显得茫然。但她不虚伪,我佩服她,她不仅敢随心所欲地做,而且还大胆地说出了声。虽然也是自我炒作的一种形式,但更能体现如今社会中相当一部分女性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个人成长生态。单从这个意义而言,从客观效果而论,木子美及其名噪已久的性爱日记《遗情书》更是一个时代部分女性精神嬗变的极具代表性的典型个案。
如果抛开那种猎奇的不太纯净的心态只是单纯地把一个女性作者作为一个特别的语言标本来进行严肃的审视我想木子美的充满了极端的个性化色彩的文本也可以同样让人读得荡气回肠。
张爱玲生活的旧上海,声色犬马的十里洋场中,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上层社会或多或少地养育了张爱玲的思想以及她内心深处的寂寞与颓废。若干年后的今天,当我们不再那么过于意识形态地从张爱玲的作品里找寻那个时代一部分中国人的情绪是如何地在民族现代化的阵痛中疯狂地裂变,于是就有了对作者应有价值的认同与尊重。
我不知道前几年被舆论吵得沸沸扬扬的木子美现象是否还有值得讨论的必要,但木子美作为一个社会符号,准确点说,她作为中国在大力推进经济与西方接轨并义无返顾地全面市场化的进程中的一类躁动不安的年青女性的代表,和这个民族一样,在接受西方文明的洗礼中,有些许冲动,更显得茫然。但她不虚伪,我佩服她,她不仅敢随心所欲地做,而且还大胆地说出了声。虽然也是自我炒作的一种形式,但更能体现如今社会中相当一部分女性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个人成长生态。单从这个意义而言,从客观效果而论,木子美及其名噪已久的性爱日记《遗情书》更是一个时代部分女性精神嬗变的极具代表性的典型个案。
木子美在她的性爱日记中曾有过这么一段关于她是如何开始喜欢抽烟的描写:“如果说,最初抽烟只是好奇和扮成熟。我高一和高二时,家里接连发生的变故就使抽烟变成了我的情绪宣泄。那时,外公和父亲都在病榻上,我在百里之外的重点高中求学,孤独、不安、紧张,再加上爱情的失利,时常绝望得像去到世界尽头。心情最差时,就会带上一包烟,去教学楼后面的凉亭,或者学校附近的小公园,吧嗒吧嗒地抽,抽得很肆虐,整夜不休,似乎不消灭整包烟,坏心情就无法终结,口苦舌燥,眼睛熏到发酸,头也开始疼痛……甚至两天之后,吃什么东西都吃不出滋味。这种自虐式抽烟行为周期性地爆发,书呆子同学知道了当我是异类。直到高三,跟班上几个抽烟、喝酒、打架的男生混成朋友,我可以公开地抽烟了。跟他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自习课时,听着walkman,戴着耳塞,吞烟吐雾,甚至班主任进了教室,也不急着掐烟,好在他只求升学率,懒得教训我们。教学楼顶的天台和台阶,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可以抽着烟望到很远的地方,可以在课间休息时,跟那几个"坏"男生一起坐着抽烟闲聊。抽烟不再是宣泄和自虐了,更多的是要与众不同,叛逆和不屑一些眼光、规则,带有快感,并能在抽烟中建立伟大的友谊。我至今仍旧怀念高三和他们一起的时光,率性而真实。”这就是开始走向堕落的木子美小姐。我想,正如《金瓶梅》中的藩金莲女士,她不是一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家庭的变故败落、社会环境的浸淫、教育方式的偏差,个人生活的仄逼都可能会使一个天使变成恶魔。在中国事实上已经发展成一个暗娼大国的今天,我毫无为妓女(美其名曰性工作者)说话的理由,我也不仅仅为了同情她们(其实中间有很大一部分女性是因自已好逸恶劳而自愿走上这条道路的,我在很多城市的许多小姐脸上从未见过有些人所形容的苦大仇深,相反更多的是麻木已久的惬意和享受生活的滋润。),我只是可怜这个不敢说真话的民族。
当然,木子美除了疯狂地猎取性爱目标,继而用她的下半身写作颠覆着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和话语体系,用大众传媒的力量撕破了蒙在国人心头的脆弱的道德面纱,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在大量钱权交易、钱色交易、权色交易、色色交易的阴影里进一步模糊了人们的道德认知降低了众多男女的道德底线。在木子美的视线里,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这个民族中的一个个微不足道的个体,到底该在生活的洪流中何去何从?
“一个女孩应当像保卫莫斯科一样 保卫自己的首都。"早期的木子美,如她这首诗中所言,和别的女孩子一样,一直牢记着妈妈的谆谆教诲,坚守着自已圣洁的贞操,而且她事实上也这么坚持到了二十多岁(如果木子美的性爱日记确实是一种生活纪实,而不仅仅只是艺术的真实,据她自已所言,她到了二十多岁才有了她人生中难忘的第一次,相比现在报纸上屡见不鲜的十五六岁的未婚妈妈,木子美参加工作后才有的正常性生活已是很不够开放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终于有一天,“红的玫瑰干晾在通心玻璃瓶里,黄的就漂在并不美丽的湖面,如一具等待腐烂的尸体,还能坚持什么?不穿礼服的绅士像个掘墓人,如云的裙裾飘曳在暧昧的灯光下,诗人烧光手稿在雪外取暖,流浪画家喝下最后一杯假酒差点儿死去,酒吧里煽情的歌又让我恰如其分流泪,啤酒只倒一半就一饮而尽了......太阳照进来时,我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在诗中,她生病的右眼望见黑漆漆的木板上写着:l:LANG="EN-US">“我上路了,纯洁的莫斯科万岁!”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对自已那本不完美和幸福的生活的一种彻底的放弃,没有正常的快乐也就罢了,还好,这个社会比较开明,她还有选择不正常的快乐的权利。
l:LANG="EN-US"> 不知是不是因为还存在什么其它的阴影,即使是在她所热衷的性爱中,木子美也是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快乐的,在我看来她的文章和张爱玲的一点相似正在于此她的叙说带有比较阴晦的色调和颓废的感伤她好像在一次又一次常常是没有过多的情感投入的近乎变态的交欢中寻找着什么她遗失已久的东西,但又似乎一直都没有找到。“一直跑着的人,停下来便死了;停着太久的人,一跑就被汗吃了。双腿还裸露着,惰性与韧性自相残杀。”可怜的木子美,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的木子美被无数的假的或真的道学家骂过无数次的木子美,就在最简单的快乐的那一l:LANG="EN-US">瞬间,她也是如此挣扎和苦痛。
l:LANG="EN-US">l:LANG="EN-US"> 与当代中国的性工作者不一样,木子美不是以身体为手段,她本身是广州一家媒体的小编,也算得上是一个小有成就的写字的人,她应该不缺起码的温饱。但是,在极度物质化的商业都市广州,她感觉不到心灵的依靠,总之我在她的文字里找不出多少让人欣慰的温情。太多的冷漠、太多的失落、太多的压抑、太多的受伤,使她选择了用自已还不曾老去的姿色为自已取得廉价的低级的快乐,纵使每一个颠龙倒凤的黄昏过后,还是一个又一个黑夜,她也好像一直乐此不疲,乐书不止不知是因为生理的惯性,还是因为要去刻意地经营和兑现一个又一个关于报复与玩弄男性的童话,或许她是在通过男人满足自已的肉欲的同时也在寻找一种正常交往中难以拥有的精神层面的自信吧。
l:LANG="EN-US">l:LANG="EN-US"> 木子美是可怕的。至少是在目前的中国,既使有了像李银河这样重量级的社会学家对性自由的理解与宽容,但是作为针对传统道德叛逆性的存在,她的行为和思想注定了会与正常社会的格格不入。其实,木子美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女人,如果按照一般的生活逻辑,我想至少也是可以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职业女性或家庭妇女的。但她选择的是一条很不容易的道路,不知道她那些被人指责的地方若干年后是否也会有更改说法的一天,但现在客观上业已构成了一种虽不是猛兽却也是洪水的可怕的存在。如一颗流星在人类性爱历史和性爱文学的长河深处木子美早已留下了她曾经燃烧的灰烬。
l:LANG="EN-US">l:LANG="EN-US"> 木子美也是诱人的,她的诱人,不仅在于她能满足人们普遍存在的对性的好奇和猎奇心理,更在于她的文字。这样一个经常把与男人睡觉挂在嘴边并且生怕世人不知道她昨晚与男人做过爱的女人,除了喜欢在她的文字里流露出经常而又低级的不屑,还很难得地有着对性体验上升到美学层次的认知:“XX的声音是非常迷人的,像我们共同喜欢的诗人歌手Leonard Cohen的声音。大学时期,我曾几次在诗人聚会上见到XX,哪怕是在一堆年少轻狂的家伙中,哪怕XX的诗有那么点儿不合时宜了,他仍旧朗诵得深情而感人。是的,XX不像大舌头的云南于坚,不像口齿不清的广州浪子,也不像用尖叫发泄诗歌的我,XX的朗诵本身,就是诗。”能把做爱前奏诗化的女人,在平常生活中也不多见,这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情人和妓女所能达到的境界。她甚至不讳地直言过欣赏与人做爱都不忘谈文化的坏男人:“入行的第一年,因为想采访在美国的张辛欣,噔噔噔去找XX,见偶像真开心啊。XX细心地询问我的需要,又简单地谈了谈文化问题,我虽然浅薄却丝毫没有压力。XX的目光专注,富有穿透力,却因为带着关爱而不引人淫思,特别柏拉图式的情人感觉。对视……如沐春风地交谈……短短10分钟像一场Spa,舒服晒。之后,或在电梯,或在大门口,甚至一次在餐厅的隔离桌,见到XX,无言无语,只有心领神会的微笑,那种微笑表示他记得你,他明白你。跟很多男人打哈哈天气真好式的微笑,或者勾勾搭搭的暧昧式微笑都不同,笑出了一种境界。也是XX继声音、目光之后的第三大卖点。如此说下去,就会升华到人格魅力了。”
l:LANG="EN-US">l:LANG="EN-US"> 这就是我眼中的不太完整的木子美。
l:LANG="EN-US">l:LANG="EN-US"> 2008年1月30日凌晨三点初稿于广州火车站星空网吧
l:LANG="EN-US">l:LANG="EN-US">(特别友情提醒:本文属原创作品,仅供广大朋友在线欣赏或提出修改建议。因版权因素考虑,未经本人许可,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下载、传播或变相使用本文作商业用途。知名网站非商业转载,请署作者名和保持作品原貌。如有侵权,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保护法》追究相关民事责任。若媒体需要使用,请直接与我联系:sunbird0815@126.com.作者QQ:199046508)


